2026年11月22日 00:19 鍾菀婷
AI 會不會是下一個網路泡沫?我在舊金山聽到的擔心
前陣子我在舊金山,發現大家聊的不太是哪個 AI 模型比較厲害,而是算力、資料中心。很多人心裡都有同一個問題:這麼多錢砸下去,會不會是一個泡沫?
這一週的新聞,讓這個問題變得很具體。
11 月 12 日,Nvidia 宣布黃仁勳辭去執行長,由財務長 Colette Kress 暫代。Nvidia 是這波 AI 浪潮最大的贏家,消息一出股價重挫,市值一度跌破 4 兆美元。再往前一點,10 月底 OpenAI 把這輪募資目標從最多 300 億美元往下調;CNBC 引述消息人士說,最後募到約 150 億美元,差不多是原本目標的一半,這輪也還沒正式結束。
但另一邊,錢還在繼續砸。Alphabet、Amazon、Meta、Microsoft 四家今年規劃的資本支出加起來超過 7,400 億美元,大部分花在資料中心和晶片。
2000 年發生過什麼
我覺得可以回頭看一下 2000 年前後的網路泡沫。那時候大家相信網路會改變一切,這個判斷其實沒錯,錯的是時間和價格。那斯達克指數 2000 年 3 月衝上高點,到 2002 年 10 月跌掉將近八成。電信公司在美國鋪了大量光纖,泡沫破掉好幾年後,大部分都還沒在用,大家叫它「暗光纖」。
可是也在那段時間,Amazon 股價一度跌掉超過九成,後來卻撐了下來,變成今天的 Amazon。
算力變便宜,是泡沫還是機會?
從我的視角來看,現在大家拼命蓋資料中心,總有一天算力會變得很便宜。那是不是就代表,等到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 data center、算力便宜到不值錢的時候,泡沫就開始破了?
我的判斷是,對蓋資料中心、賣晶片的公司,這確實是風險;但對用 AI 的人,特別是台灣的中小企業,這可能反而是好時機。當年沒人用的光纖,後來撐起了很多網路服務。便宜的算力,也會讓小公司用得起以前只有大公司才負擔得起的 AI。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次不一樣。美國聯準會主席鮑爾去年就說過,跟網路泡沫不同,這些 AI 公司「真的有獲利」。
泡沫和機會,常常是同一件事
我覺得泡沫跟機會,常常是同一件事的兩面。泡沫破的時候,倒下的通常是只靠故事募資的公司;留下來的,是真的有客戶、真的在解決問題的公司,還有那些變便宜的基礎建設。
對我們這種不是做 AI 的公司來說,與其擔心泡沫什麼時候破,不如先想清楚一件事:如果明年算力便宜一半,我要拿它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