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記者在克難環境中傳遞第一手消息

後藤健二和James Foley的死,使許多人對戰地記者產生好奇。明明知道戰場的風險,為何還是如飛蛾撲火一般前去?

因為戰地記者對動亂地區的人民、社會運動人士,產生了情感。對他們的痛苦,很想要理解。對於這一切苦難,想要探索真實的原因和後續的發展。即使身處和平區域,內心總是覺得戰區的人民在呼喚著他們。於是,很想要前往戰區,將這些草根人民的真實故事講出來,希望能夠喚起更多人的感同身受,而阻止戰爭的繼續發展。

此外,有些戰地記者是為了贖罪。因為自己的祖國,曾經是帝國主義的殖民者,是發起世界大戰的戰犯。有些則是抱著使命感,想要為世界和平進一份心力。「愛與和平」,就是戰地記者的宗教一般的信念。

然而,成為戰地記者,其實更需要冷靜的判斷與強大的紀律,勝過於理想主義的浪漫。由於世界各國報業受到網路衝擊,對於國際新聞方面不斷縮編經費,戰地記者其實都是獨立記者,自己先負擔經費,承擔沒有保險公司願意承保的風險,前往衛生不佳、治安堪憂的地區。然後將報導賣給各國的新聞業。獨立記者的前身,也都是先從傳統媒體開始累積實力和人脈與存款,否則,斷然進入獨立記者一行,會三餐不繼。

此外,還需要具備自我心理療癒的能力。戰場是殘酷的,戰場背後的經濟掠奪者更是殺人不見血的。看多了自己無力改變的殘酷事實,午夜夢迴的時候不斷想起這些可憐無助的人們,無力感油然而生的時候,又該怎麼辦呢?有些人求助於信仰,隨身攜帶聖經,相信神會給予他力量,繼續讓世人藉由知道的力量來阻止戰事的發展。有些人不得不回歸家鄉,透過照顧子女,親近平安的大自然,來得到心靈的慰藉。有些人發現戰區的人民,比自己更加一無所有,但是內心的希望和慈悲,卻遠遠大過自己所能給予的。於是重新得到力量,繼續留在戰區報導。

每個人的天命不同,並不是每個人都要去戰區擔任記者。但是,真誠的去對別人的痛苦「感同身受」,對不同文化、宗教信仰、政治理念的傾聽和尊重,是必要的。當人人都能願意感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也是人家的子女,某人的父母,是一個被愛的對象。如果我傷害了這個人,就如同傷害我自己的家人,是會有人在背後哭泣、傷痛欲絕的,是否,會有更多人願意去愛自己原本所要傷害的人呢?

散播這份「感同身受」的力量,或許,就是戰地記者為了「愛與和平」而殉教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