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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2022年,也告別一個合作與開放的年代

2023年1月17日 14:32 何語嘈

圖/Mathias Reding: https://www.pexels.com/zh-tw/photo/11421247/
圖/Mathias Reding: https://www.pexels.com/zh-tw/photo/11421247/

2022年注定成為歷史上不平凡的一年。12月29日一代球王比利去世,享年82歲,他的一生成就非凡,不僅率領巴西隊3度奪得世界盃冠軍,讓巴西獨特、華麗的森巴球風風靡全世界,其本人也成為廣受世界歡迎的球星,甚至1967年隨球隊造訪奈及利亞時,當時處於內戰的奈及利亞還停戰24小時,以便觀看他的比賽。當然,他不只球員時代帶給人們和平,一生也致力推廣足球及推動社會公益。

除了比利,2022年過世的名人還包括前蘇聯總書記戈巴契夫、中國前總書記江澤民、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前教宗本篤十六世、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等人,其中戈巴契夫推動蘇聯的政治改革,引發稱為「蘇東波」的東歐民主化風潮,而江澤民則遵行鄧小平改革開放政策,不僅使中國成功加入世貿組織,也藉由國際貿易使中國成為世界工廠,並逐步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他們的過世加上俄烏戰爭、中美的晶片戰爭這些事件,意味著從1978年開始的合作與開放的年代,在2022年劃下了休止符。

1978年中國改革開放帶給世界改變的契機

為挽救因文化大革命造成中國國力的衰敗與經濟發展的落後,1978年中共召開中央工作會議及十一屆三中全會,確定了「解放思想,開動腦筋,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的指導方針,從此將中共中央的指導思想由階級鬥爭轉移到經濟建設上(詳維基百科-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

雖然改革開放是為解決中共執政無能的燃眉之急,但不代表中共願意放棄其專制集權的地位,因此1989年面對風起雲湧的學生運動,中共選擇粗暴的軍事鎮壓,六四天安門事件成了近年中國最忌諱的詞,不過政治改革停滯,經濟發展卻一日千里,實現了中共執政早年「超英趕美」的夢想,也在世界形成一股龐大的「中國熱」,在西方陣營與中國的經濟合作下,全球化一時成為顯學,沛然莫之能禦。

而且在2007-2008年華爾街金融風暴,全球經濟直接「仆街」,在各國擔心經濟發展恐陷入長黑的巨大焦慮時,中國以國內房地產交易為經濟發展動能,帶動全世界經濟復甦,中國實力已可和美國分庭抗禮,甚至中國模式成為一些學者研究的重點。

「蘇東波」民主風潮帶動「歷史的終結」樂觀情緒

1985年戈巴契夫出任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眼看著蘇聯國力因僵化的計劃經濟、深陷入侵阿富汗的泥沼及美蘇軍備競賽而嚴重衰退,深知再不改革,蘇聯將難以再和美國抗衡,甚至可能瀕臨解體,因此戈巴契夫一方面開放言論自由,另一方面則減少經濟管制,希望政治、經濟雙管齊下,帶領蘇聯脫離困境。

此外,戈巴契夫與美國總統雷根會談以結束冷戰,並自阿富汗撤軍,且於東歐各國尋求民主化時,拒絕出兵干預,使世界迎來二次大戰後最大的民主浪潮,然而蘇聯狀況之糟糕已超過戈巴契夫的治理能力;加上蘇俄共產黨逆流發動政變,大失民心;蘇聯各加盟國民族主義高漲,最終蘇聯解體,曾與美國並列世界強權的大國被歷史浪潮捲走。

在這股「蘇東波」民主風潮下,西方國家莫不視為民主體制戰勝共產體制,民主、自由是普世價值,世界各國終將實施民主制度,因此西方國家一時瀰漫樂觀情緒,這可以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的著作《歷史之終結與最後一人》為代表。

合作、開放非必然,有賴各國善意維護

然而,歷史並非照著西方國家的期待演進,反而出現民主衰退的現象,不只多個國家由民主政治轉向強人政治,甚至連美國也出現民粹主義,並逐現呈現兩極化的現象,局勢演變令人堪憂。

此外,俄羅斯、中國、伊朗、北韓等國挑戰現有國際政治秩序,中國且以「一帶一路」拉攏相關國家,合作與開放逐漸被對立所取代,國際現實屢屢打擊”We are family”的理想。到了2022年,更因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爆發俄烏戰爭,國際局勢更趨緊張,不僅一度瀕臨核武動用,更直接導致國際糧食危機、歐洲能源危機,未來發展不容樂觀。

另一邊,美國與中國對抗情勢更加明顯,今年甚至通過晶片法案等一系列法案與政策,限制高階晶片、美籍人才流向中國,試圖遏制中國的發展,並持續加碼支持臺灣,以強化對抗中國武力犯臺的能力,避免臺海戰爭的爆發。

總之,合作與開放已暫時終止,何時會再恢復不得而知,如有,想必會以不同面貌呈現,不過唯一不變的是,各國的善意才是合作與開放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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