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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非常律師》到《千元律師》 律政劇的精隨果然在反映這荒誕的世界

2022年11月8日 00:12 鄭群騰

圖/《千元律師》劇照
圖/《千元律師》劇照

2022是韓國律政劇爆發的一年,不論是喜劇、驚悚劇、職場劇、勵志劇,幾乎都是以律師、檢察官作為背景,不禁讓劇迷們陷入審美疲勞。但撇開這點來說,韓國的律政劇以精準針貶時事聞名,拍出人們敢怒不敢言的真相,看似誇張的情節,實則是諷刺比戲劇還荒誕的現實。


圖/《非常律師禹英禑》劇照

前陣子紅極一時的《非常律師禹英禑》,除了探討自閉症的職場與愛情路程,一樁樁案子也帶領觀眾進入平常不太了解的法律議題,像是家庭之間的爭產、脫北者遭受的歧視、文化資產保存,還有故意興訟來賺取商業利益等等。透過劇情帶入當事人的立場與情緒,這些案件不再是法院裡面的「別人的事」,而是我們每天的日常生活。

在《非常律師》之後,一個表情浮誇、全身散發魅力、自帶BGM的男人來到大家面前,南宮珉所詮釋的《千元律師》,營造喜劇氛圍逗樂大家,同時用精湛的演技將觀眾勾入主角千智勳律師的過往,和他一起經歷悲傷。這部不斷刷新自身收視記錄,引爆討論話題的戲劇,雖然劇情主軸是抓捕千律師苦苦尋找的兇手,但觸動筆者心弦的,卻是第6集以前的千元委託案,尤其是第2集的前科扒手的案子。


圖/《千元律師》劇照

這個案子從一位在首爾站廁所扶起醉漢的男子說起,因為手碰巧放在醉漢的口袋前,被醉漢一口咬定是要偷他的錢包,移送警局後赫然發前那男子竟然是4次竊盜前科的前科犯,而且剛假釋出獄2個月。這下案情就清楚了,果然是竊盜未遂沒有錯,已經被關進監獄4次還不知悔改,得要加重刑罰才行!包括被害人、檢察官、警察,以及所有知道這個案子的人,都是這麼認為的。走投無路的男子,透過妻子遇見了千律師,但連這位秉持著「站在委託人這邊」的律師,一開始也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任誰來看你就是偷錢包的那個人」、「誰叫你有4次前科」、「過去不好好生活的苦果就要現在承擔」,有著上帝視角的我們觀眾,就這樣和那位男子一起聽著這些荒唐的話,承受著他的冤枉,隨著劇情反思明明是刑法基本中的基本,卻被所有人理所當然地忽略,甚至還需要拍2集韓劇來諷刺的「無罪推定原則」。這裡的劇情塑造是成功的,男子就只是碰巧被誤會,但卻因為4次前科,所以任誰都覺得他有犯罪的這個理由,一路被推上審判台,只有重判和認罪從輕量刑2種選擇。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鬱悶,也讓觀眾好奇千律師到底要怎麼解決這個荒唐的狀況。

當然,因為是自帶BGM的千智勳律師是主角,所以想出了一連串妙計。他帶著空箱子提醒陪審團,沒有證據可以證明被告沒有偷,但同樣地也沒有證據證明他有偷,最後在法庭上證明被告因為太會偷東西,所以這麼簡單就被抓,表示他根本就沒有想要偷東西,感動陪審團和法官,讓被告獲判無罪。

其實這2集劇情走向不算新穎,都是「無罪推定原則」的老調重彈,包括最經典的「守護無罪推定原則的重點不在可能錯放犯人,而是在最需要的時候,保護陷入冤獄的自己」,老掉牙到看著演員說出這些台詞,都會起雞皮疙瘩的地步。但會讓筆者對這2集印象深刻,就在於巨大的反差:明明是這種老掉牙的東西,卻完美的對應到了現實,模板化的演出恰恰反映了我們的社會,對於「無罪推定」還是完全的麻木不仁,還是當作是別人的事。

韓國律政劇之所以吸引人,最核心的就是敢演、敢諷刺、敢於說出全世界都知道但卻沒人敢說的事,引起觀眾共鳴。因此當筆著盯著劇中從警察、檢察官、律師、法官、陪審團,全都集體中邪地戴著有色眼鏡看待前科犯還覺得理所當然的瘋狂劇情時,不禁讓人慨歎,現實中有關冤獄的鬼故事,比起這劇情還要荒誕、還要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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