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入選百大青農的林張凱耀。圖/林張凱耀提供

如果給自己一個做夢的機會,你會許下什麼願望呢?

台東長濱鄉的青年農夫林張凱耀,放棄原本要成為職棒選手的道路,選擇回到家鄉,繼承家裡的農田,並改用自然農法種植稻米。不顧旁人的反對與嘲諷,經過兩年的試種和努力,重新種回早期的稻米風味,於2015年創立「金剛米」品牌,藉由網路直接銷售,創造比起以往慣行農法種植的稻米多一倍的營收。為什麼願意脫離舒適圈,做一般人不會做的事?林張凱耀說:「我有一個振興家鄉農業環境的夢」。

台東的土會黏人  遊子回鄉打拼 

環球大學畢業的阿美族青年林張凱耀,從小就朝著職業棒球選手為目標不斷邁進,就在準備要踏入職業之際,一次受傷讓他有機會沉澱自己、思考自己的未來。跟大多數家鄉的年輕人一樣,原本他認為在大都市才有出人頭地的機會,也唯有如此才能幫助到家鄉,然而回到台東幫忙爸爸工作時,他突然對熟悉的家鄉有不同的體會。

「我一踏上台東的土地,開闊的大自然彷彿開拓了我的心胸,和都市高樓大廈、人心複雜的環境不同,我那時才發現,原來這美麗的大自然,就是台東的資產」,因此決心放棄了職棒的道路,轉而繼承家裡的農地,成為了青年農夫。

抵不過時代的趨勢  人口逐漸流失

長濱鄉位於台東的最北邊,緊鄰花蓮縣豐濱鄉,面山靠海,矗立著海岸山脈最美麗的山峰「金剛山」。擁有得天獨厚的環境,在這裡種稻不需要使用農藥就能避免蟲害。然而一直以來層層收購的機制導致稻米價格壓低,光靠種田已經無法滿足青年人的需求,青壯人口紛紛出走,無力耕種的田地只好荒廢,或者是轉賣給都市人改建民宿、別墅。

「看見家鄉的土地一塊塊的流失,年輕人也無法回來,我就想要做點什麼,來改變這個現況」林張凱耀說。因此他決定採用自然農法,完全不用農藥、肥料,以維持土壤地力為第一要務,不只要種出好吃的米,也要一併保護美麗的環境。

持續不懈的努力  種出久違的傳統稻香

 「我剛開始種時,家人都不看好,覺得自己過去種田這麼辛苦,為什麼你又要回來淌這個渾水」,林張凱耀回想起這段日子,坦言這是心情上很大的壓力。因為除草、除福壽螺全憑勞力,顛覆農民們長期習慣的思維,因此很多鄰居們都在看,他這樣做是否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第一年非常辛苦,最慘的時候,是真的沒有飯吃,差點要去啃樹皮了」林張凱耀說。2013年到2015年的這兩年,在不確定自己的努力是否有回報的情況下,他放棄了一般的娛樂、經濟、甚或人際關係,只為了做出一個成果,「我那時想,只要我還活著就好了,撐過這一年就可以了」,一直到2015年「金剛米」成立、販售,引起好的迴響時,才對眼前的一切有了真實感。

林張凱耀說,當他將米拿給一位做總舖師幾十年的阿嬤試吃時,阿嬤只說了一句:「終於吃到40年前的米了」。阿嬤說,米要粒粒分明、又帶有黏性,是非常困難的,而金剛米的滋味,讓她回想起慣行農法還不流行時的傳統稻香。

做不一樣的事  創造不一樣的價值

以往慣行農法,在十甲地、大約四個大安森林公園大的面積種的稻米,一年可得50萬的淨收入,林張凱耀粗估,在相同面積下,自然農法種植的稻米可創造約多一倍的營收。另外,不灑肥料、農藥的情況下,自然農法為了要維持土地的地力,除了要多付出勞力除草、除蟲,也要花時間養地,但種出來的米營養價值、風味都比慣行農法來得好,且林張凱耀說,雖然多付出了勞力與時間,但換來的除了好吃的米,還有被保留下來的環境與土地。他希望所有人來到台東長濱,都能像他當時一樣,被這塊美景震懾住,不要讓臺灣的寶藏,只能存在於長輩的記憶之中。

現在耕種農地已到2甲3分,並有一名農民加入耕種,林張凱耀說,他最大的希望,是能夠創造出不一樣的價值,並振興整個地方農業,讓賣地不再是唯一選擇,也能創造一個空間,讓愛鄉愛土的長濱青年,有一個可以回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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